半夏小說

第10章 第十章 別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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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十章 別害怕

第二天醒來,看着自己再次回到了木屋裏,謝繁沒有一絲詫異。因為他知道這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上一次在查看完正屋之後他就暈了過去,醒來之後也一樣,那時候他分明是在正屋門口失去意識的,但是清醒後卻是在竹床上。

後背冰涼的竹子觸感叫謝繁倒抽了口冷氣,即使是已經清醒過來這時候也感到不寒而栗。

——他在完全沒有意識的情況下,記憶出現了很長時間的問題,卻絲毫沒有察覺到,還在照常生活着。

謝繁原本以為在意識到“孫周”不存在之後自己就恢複了正常,結果完全不是!

轉頭望着窗外的槐樹,在太陽出來半天後他才敢起身走到抽屜前,顫抖着手拿出昨天剛寫的日記,将“一切正常”那一行給撕掉。

一切正常個鬼!

分明是一切都很不正常!

盯着紙條上“穿越”兩個字,謝繁覺得自己簡直像是鬼迷心竅了一樣,在日記紙上居然寫了出來,要知道他連扮演原主都小心翼翼的,當時居然沒有察覺到一絲不對。

他是生怕沒有人來識破他嗎?

好在還沒有人看到。

紙條團子被死死地攥緊在手裏,謝繁一想到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就後怕。他甚至感覺自己昨晚沒有死或許并不是幸運,而是……那個看不見的存在還沒有玩夠?

額頭微微有些抽痛,謝繁恍然回過神來,就看到隔壁的小藥蹦蹦跳跳的,這時候像往常一樣過來了。

“咦,阿謝哥哥你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是昨晚沒睡好嗎?”

謝繁:……

“昨天晚上有點失眠。”

昨晚吓都吓死了,怎麽可能睡得好。

小藥點了點頭:“哦,我知道了阿謝哥哥,你是不是也聽說了村長的事情?”

村長……什麽事?

謝繁愣了一下,就看見小藥左右環顧了一圈,見附近沒有人後才悄悄道:“昨晚村長舉行歡迎儀式的時候被火燒了。”

“好奇怪,之前從來沒有過。”

他們村子雖然之前沒有外人來過,也是第一次舉辦歡迎儀式,但是點火卻不是第一次了。

可是昨晚是唯一一次出事的。

“你說那群外鄉人是不是有問題?”

小藥撇了撇嘴,又感覺這樣問出來有質疑神明的嫌疑,立馬又捂住嘴。

“不對不對。”

“不過昨晚肯定是不太好。”

“要是惹的神明不高興就糟了,不行,我得去看看五牲。”

小藥說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連忙跑下樓去。

謝繁皺了皺眉,腦海中還停留在剛剛說的村長被火燒了的事情上,有些愕然。

原著中有這一段兒嗎?

之前書裏的歡迎儀式好像很順利的就舉行了,怎麽會出事?

難道是因為他?

昨晚他上山,并且發現了蟲子有問題……

有關暈倒前的回憶又再次浮現在腦海裏。

謝繁深吸了口氣,有些頭疼,他能夠清晰的意識到蟲子有問題,但是要命的是卻怎麽也想不起來相關的事件。

就好像莫名的……有什麽東西叫他刻意忽略一樣?

越是忘記,越是說明這件事情重要。

謝繁搖了搖頭,在額角又有些刺痛時,忽然想起來一個問題:等等,他昨晚上山的時候好像沒有遮掩腳印?

昨天晚上走的匆忙,謝繁當時壓根沒有想那麽多,現在才反應過來:

今天沒有下雨,他留在山上的腳印會不會被發現?

……

山上突兀多出來的腳印确實是被發現了。

阿奇日常在太陽出來前去村子後山周圍巡視,結果就在林子前看到了一串——新鮮的腳印。

淩亂的腳印無序的印在雜草上,一路順着坡路往上。

阿奇皺了皺眉,下意識地以為是外鄉人昨晚又不死心,在歡迎儀式結束後又來山上了。畢竟他們村子裏的人誰會那麽作死大半夜的來這兒。

雜草模糊了鞋印紋路,沒辦法更具體的分辨。

阿奇臉色難看,順着山上的腳印往上,發現對方停在山坡上後臉色稍緩了些。

不過,那群人昨晚走到了這兒,為什麽停了下來?這個位置還沒有到他布置的圍擋的地方。

阿奇心底有些疑惑,總覺得那群人不像是走到一半突然迷途知返的人。這時候微頓了頓,深深地看了一眼鞋印,壓下疑問回到山下。

村長家:

村長正閉目上着香,他昨天左手被火燒了,這時候只能右手持香恭敬的跪在地上,聽見腳步聲後才睜開眼睛。

看見阿奇臉色難看的回來,村長推着輪椅出來:

“怎麽了?”

“大清早的火氣這麽大?”

阿奇隐晦地看了眼正屋:“那群外鄉人昨晚好像上山了。”

上山?

村長皺了皺眉:“你确定?”

昨晚舉行歡迎儀式的時候那個叫沈洵的都病成那樣了,還上山?

阿奇搖了搖頭沉聲道:“不知道,但我在山上看見了腳印。”

村長沉默了一會兒,才道:“你今天多觀察一下那幾個人。”

“看看有什麽不對。”

阿奇點了點頭,應了下來,就算村長今天不說他也會多注意那幾個外鄉人的。

不過出乎阿奇預料的是,那幾個外鄉人今天一直沒有出門。

旅社二樓:

賀丞打開窗戶看了一眼,表情古怪:“啧,不知道是不是我錯覺,總覺得那個叫阿奇的今天一直在看我們這邊?”

“那會兒一開窗就看到那家夥站在村長家門口,剛剛居然還在?”

談清羨走了過來,斜站在窗口看過去。

“不是你錯覺,就是在看我們這邊。”

而且這家夥直直地盯着,一點兒也沒有避諱。

四目相對,阿奇表情不變的看過來。

談清羨眉頭皺了皺:“我們今天連門都沒有出,不太對勁。”

那個瘸腿漢子的表情分明在防備什麽,但是在昨晚參加完所謂的“歡迎儀式”之後,他們可壓根沒出旅社。

賀丞臉色難看:“他是不是腦子有問題,我們這兩天還算守規矩吧。”

談清羨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倒是裴竟,觀察了會兒才開口。

“可能是外面出什麽問題了。”

那個阿奇的表現确實有些奇怪。

“這村子簡直處處都是問題。”

賀丞嗤笑了聲,若有所思。

沈洵的身體素質算不上差,在這兒卻一個感冒都反反複複的拖了兩天了,再拖下去,恐怕還真得試試那個村長的什麽土方子了。

賀丞正想着,卻看到裴竟轉過頭去,看向從房子裏走出來的沈洵。

“你昨晚還做夢了嗎?”

“沒有。”

早起身體不舒服,不得不休息了會兒的沈洵反應過來。

“只做了那一次夢,你呢?”

裴竟搖頭:“我也沒有夢到。”

“看來是意外?”賀丞回過神來。

“沒夢到總歸是好事,看來那個村長昨晚的辟邪去瘴還有點作用。”

沈洵表情微微古怪。

“算了,不說了。”

“我們下午去哪兒?”他看向談清羨。

談清羨看了眼外面:“本來是準備去搞根蠟燭的,但是那個阿奇一直盯着我們,看起來有點難辦。”

因為沈洵夢到白色蠟燭的緣故,談清羨一直對那些蠟燭有點好奇。恰好昨天下雨時又在那幾個村民手中看到了,更叫他在意。

賀丞無語了一瞬間:“你就對這些迷信的東西感興趣。”

他是不信這些的,不過談清羨有點搞事的想法還是叫他升起了興趣,他在這村子裏這兩天都快要無聊的發黴了。

“那家夥總不能盯着我們全部人吧。”

“沈洵和裴竟在外面吸引視線,我和你去找蠟燭不就行了,那東西看起來家家戶戶都有,也不像是什麽寶貝。”

談清羨看向裴竟。

裴竟面無表情,不過在聽到賀丞随口的提議後卻突然開口。

“我和你去。”

賀丞:……

怎麽,害怕他搞事情啊?

他剛皺了皺眉,就被沈洵笑着拉住:“好了,跟我一起在村裏走走,看看有什麽适合寫生的地方。”

“明天感冒好了,也該動動筆了。”

賀丞對寫生毫無興趣,畢竟他也沒那個藝術細胞,但是說話的是沈洵,還是叫他咽下了嘴裏的話。

“行吧。”

“有問題通知你們。”

沈洵點了點頭,帶着賀丞先出了門。

兩人剛一出去,就察覺到了那股異常的感覺,阿奇擡起頭又看了過來。

賀丞:……

他抽了抽嘴角,本來就有些鋒銳的眉眼壓下,看起來就像是要和人去打架一樣,只是想到他們是來吸引那家夥注意力的,才勉強忍住。

皺眉看了一眼,就轉頭往村子中心走了。

阿奇沒想到在旅社裏呆了一天,天都快黑了,這群外鄉人又突然出門了。

這群家夥就不能安生點兒嗎?

他臉色難看,見兩人都走到路口了,還是不得不跟了上去。

樓上:

沈洵和賀丞剛走,談清羨就看了眼窗戶。

“走吧。”

阿奇也離開了,正好方便他們去找蠟燭。

只不過出乎兩人意料的是——蠟燭并不好找,村裏的人似乎都對這個東西很忌諱。

“看來只能用別的辦法了。”談清羨若有所思,看向裴竟,見對方也沒有反對,放下心來。

傍晚:

沈洵和賀丞剛閑逛回來,就在桌子上看見了一根白色的蠟燭,忍不住有些詫異。

“你們真的換到了?”

他還以為這東西會很難換呢,畢竟這個村子的村民看起來不太像是好說話的樣子。

談清羨洗漱完出來:“不是換的。”

“那是偷?”

沈洵臉色古怪,欲言又止,就連賀丞也下意識地擡起頭來。

談清羨聳了聳肩膀:“有個空屋裏正好有一根。”

“這會兒人不在,先看看吧,看完我再還回去。”

……

謝繁下午等了好幾個小時,都不确定自己留下的腳印有沒有被發現,這時候焦慮的抓了抓頭發。

柔順的黑色長發從指尖劃落,謝繁遲疑了一下,想着要不要出去打聽一下?

當然不能直接問,就是聽一聽,看看村裏有沒有人議論這件事?

心裏這樣想着,他站起來走到樓梯口,只是剛準備下去卻突然想起什麽,轉身順手拿起了白蠟。

柔潤的觸感似乎安撫了些焦躁緊張的心情,謝繁走到槐樹下時就遠遠地望見有人扛着鋤頭從地裏回來了。

幾個漢子在路岔口分別,其中一個朝着西邊的方向走過來,還不等他表情舒展,就看見走過來的那個人好像在找什麽,時不時地轉頭看一看。

一直到走到槐樹下,還在轉頭。

謝繁辨認出眼前這個青年漢子是之前下雨去找旅行團那群人時住在他們家前面的張海。

對方皮膚比其他村民稍微黑一點。

确認過特征,他微微松了口氣。

“海哥,你找什麽呢?”

原主剛過二十沒多久,村裏大部分人都比他年長,按照習慣叫哥完全沒問題。

謝繁問完之後等了一會兒,面前的張海卻沒有回應,只是一直在轉頭看身後。

“海哥?”

謝繁有些奇怪。

穿着粗布短衫的黑臉漢子擡起頭來,過了好半天才像是回過神來。

“我蠟燭丢了。”

蠟燭丢了?

謝繁有些沒聽懂:“是不是放在家裏忘了沒拿?”

槐樹底下安安靜靜的,剛剛轉頭的黑臉漢子還維持着之前的姿勢,卻沒有再說話。

謝繁茫然了一瞬,不知道對方怎麽又不說話了,都說自己的人設是陰郁,這家夥怎麽看起來比自己還沉默寡言的?

他皺了皺眉,對面還是一動不動,夜色下,對方轉頭的姿勢怎麽看都有些僵硬。

謝繁下意識地擡起蠟燭,照向對方。

下一秒,卻陡然睜大眼睛——猝不及防在粗糙的寸發下看見了一張沒有五官的木頭臉!

作者有話說:

小謝:!!!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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